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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3 夜色镇的钟声 序
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南半球海边平静的小镇,就象是天空中普通的一颗六等星,存在着,闪烁着,不为人所知,只有当黄昏的夕阳映红了小镇旁的半边赤脊山,一些不知名的飞鸟鸣叫着回巢经过山脚下这个小镇的时候,才让人感觉有了些客人...但这却是个有着美丽风景的小镇,特别是和它的名字一样,黄昏是它一天中它最美的一刻:夜色镇.
小镇只有三十多户人家,所以都彼此认识,就好象一个大家庭一样.镇中央的祈愿礼拜堂每天5点30分会准时敲响七声钟声,这钟声已经成为旁边小镇学校的下课铃,一响孩子们就会争先恐后的奔出学校,因为他们都急着去听酒吧旁的老流浪汉阿依莫说他的那些奇妙冒险故事.而那些在农田里做活的男人们也把这铃声做为回家的响钟,他们会收起工具沿着田边小路回去,而他们的狗听到这钟声也早已从家里奔出来去迎接回家的主人,顺着路两旁已被夕阳映的暗红的扶疏的响叶杨,劳作一天的男人们一路走,一路说笑,然后相互告别.他们家中的女人们这时也生起炉灶,做上饭菜等待他们的回来,每家每户的屋顶都升起了白色的炊烟,炊烟顺着风飘到了不远处的耳语海岸,和着海风一起消失在海平面上...
一 到远方去,越远越好 离夜色镇三千多英里的地方,31岁的保险推销员Rhys还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今天是周末,其他人一下班就早早走了. "Hi!Rhys周末也没什么活动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个好地方?"同事问他话时连头也没回,也许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哦?不了"Rhys轻微的笑了笑:"我..嗯...还有些事没做完..." 有多少时候一个人会去观察白天到黑夜的转换需要多久,不过当Rhys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已走完.这时胖胖的公司老板Sinclair拿着外套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也准备离开,他看了Rhys一眼,略带点气愤的说:"你花比别人多的时间但为什么业绩却没别人好?看看你上月的业绩吧小伙子,一个新手都能做的比你好,你从来就不动动脑子吗?" "老板,我知道上月我做的很差,但,上月..我没有心情去工作...." "是吗?我可不是为你心情付工资的!下月你不用工作了,你被开除了!"说完Sinclair冷冰冰的转过身,重重的关上了门 Rhys再没有说话,靠在了椅子上,只是眼神有点茫然,刚刚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他想,不是老板今天是吃错了药那一定就是自己吃错了,一切突然变的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桌上他和女友Vina的合影,应该是前女友,因为上月他看见了几乎已谈及结婚的她却和另个男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他想那可能是生来最糟糕的一个月,本身一个在感情上就不自信的他根本不能承受突然发生的一切,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那种心情,加上不主动的性格使他只能看似以平静的态度去匆匆结束.而现在变的更糟糕了,他越来越感觉到一事无成和一无所有.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伸手把相片扔进了垃圾桶,却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冷了的咖啡流了一桌,看着被浸湿的文件,他也没有去擦,只是看着褐色的咖啡慢慢渗透到最后一张.他就好象在他对待感情的方式:沉闷,迟缓,不知道该如何去补救,或者根本就是只能任它去变化和消失."这一切什么时候可以结束?"Rhys看着看窗外逐渐灰暗的天空,他走到开关处把办公室里所有的灯都关了,现在里外的颜色终于有了统一,他心里念着:"一直就这么黑着吧,这样没人会看见我,没人会注意我,外面的霓虹灯真讨厌,那应该是另一个世界,我看不见的世界..." 大楼门卫拉铁门的声音提醒了发呆中的他,都已经9点了,连桌子都没整理他就离开了公司.街上,周末的霓虹总是好象比平常的更为闪烁和光亮,Rhys沉重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连头也没有抬,因为他根本不想看见迎面会走过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是个无关紧要的世界.十月的晚风已经让他感到凉意,突然刺耳的汽车在他后面急促的鸣响:"喂!走路不看看吗!"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头伸出车窗向他大叫着,旁边坐着的漂亮女孩也眼神里露着些藐视的意思,Rhys往路旁边走了过去,自言自语着:"够了,你应该出去呆两天,山上,海边,随便什么的,工作什么的就让他滚一边去吧,Vina就让她滚一边去吧!对,我要去个很远的地方,没什么人的地方,越远越好..." 回到家,Rhys推开门望了望这寂静,漆黑的房间,楞着一下,然后放下包,去冰箱里拿出一瓶Cabernet Sauvignon,倒了一杯,然后打开播放机,放上了他最爱的Edith Piaf的歌后在窗口的沙发座下,点了一支Dunhill,没有开灯.他常常认为就这么坐着是打发夜晚时间的最佳方法,特别是酒喝到最后总能体会到它的魔力,厌烦的事一件件被遗忘掉,哪怕只是那么短暂的一夜时间,慢慢的,强烈的气息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去哪儿呢?我能去哪儿呢?为什么他们都有地方去?!"他不停的问自己,外面依旧喧嚣.晃然他看见汽车开过的车灯的光线折射在酒上,散出那种清澈的暗红,一晃而过,就象是流星划过一样.他拿起了酒瓶,心想:这虽然只是瓶葡萄酒,但酒味却是那么的重,我可以拿你消磨痛苦,那你又拿什么消磨你的痛苦呢?他转了下酒瓶,看见产地:澳洲,Albany.笑了笑:"为什么不呢,Albany...既然命运让我去,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去看看这个盛产消磨痛苦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Rhys就这样在半醉中睡着了,他梦见Vina打电话来要,希望在结婚的前一天和他见个面,见面的地点是个人不是很多的十字路口,Rhys按时到了,远远的看见Vina站在那,还是那么美,只是好象多了些心事.他很想走上去问她为什么那样对待他,告诉她,她多么希望她能回到自己身边,但他没有.他被他自己的自尊压住了,就这么遥望了几分钟他转身离开,发现Vina突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被惊醒了,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恶梦.这时天已经很亮,他吃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了把脸.然后他从床底拿出皮箱,带上了换洗的衣服和其他的一些小东西就出了门,直奔机场. "你好,啊嗯,请问有去澳洲的Albany的飞机吗?"Rhys问机场的售票员 "对不起,没有" "嗯...那我要去离这个城市最近的地方" "对不起,请问您知道大概在哪吗?您这样我们无法为您服务" "西边,澳洲的西边,随便一个吧" 售票员很奇怪的看了看Rhys,虽然他显得很憔悴,胡子也没有刮,但他不是那种长的很象坏人的脸,确切的说应该还算是帅气,衣衫也还算得体,但售票员从没见过一个这样去买票的人,引起了售票员的怀疑与惊奇:"那先生...西澳首府PERTH可以吗?" "好!就这里"Rhys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售票员接过Rhys的身份证再三确认后签给了他一张2个小时候以后起飞的机票,目的地是一个他以前根本都没有听说过的城市:PERTH
二 永恒的花 漫长的飞行让他觉得很难受,因为飞机上好象都是去那旅行的游客,大家都在兴奋而且高声调的谈论自己的品位和到了目的地后要做什么,去哪里,人,好象都应该有一大堆的计划,而Rhys没有,几个小孩还在机舱里来回跑,看来很小的吵闹声在他的脑海里都被无限的放大...飞机就快抵达机场了,天色已经很晚,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下面已经已经变成了一片灯海,城市的轮廓逐渐变的有了细节,细小雨点一个个的打在飞机玻璃上,然后又一个个划成了一条细线,这个城市下起了雨... 过了一会,飞机平稳的停在了跑道上.站在机场大厅里,Rhys望了望四周的出口,脑子空白了.这种在异地孤单,陌生的感觉他非常的喜欢.不过没有在这个城市多加逗留,他打了辆TAXI直接去了火车站,坐上了最近一班开往Albany的夜班车.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火车正运行在一片翠绿的平原上,遍地开满了他说不出名字的野花,远方的山郁郁葱葱,就算是离的很远的也看的很清楚,他用双手擦了擦脸希望自己能清醒点. "你醒了,先生,看来你睡的不太好" Rhys看了看和他说话的人,这是和他一个小车厢的唯一个人,五十多岁左右的,几缕黑发夹杂在白发中,穿着件有些破旧但很干净的黑上衣,满脸皱纹,但看上去很有精神,慈祥的老人,正拿着本书在看.Rhys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似乎你有些不顺心的事,你说了好几次梦话,你为什么离开,我一定会过的比你好之类..." "啊...是,最近是过的不太好..."Rhys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你知道,生活总是和你对着来" "听你口音好象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是啊,我刚辞去了工作,想出来走走" "你去Albany?" "是的,因为看见家里有瓶酒的产地是那里,就来了...是不是很可笑?" "有时候有计划不一定是好事,每一步你都知道会发生什么,那里会有什么,也许随着你的感觉走会有更多快乐"老人合上了书:"Albany是个好地方,有彩虹海岸,鲸鱼,葡萄酒..." "呵呵,我不感兴趣,我只想找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呆着"Rhys看了看窗外:"那些紫色的野花真漂亮" "哦,那是野菊花,永恒" "永恒?" "它的名字"老人指了指那片紫色:"花朵枯萎时花瓣仍然会紧连着花心,夜色镇的人都管它叫永恒,然后大家也就都这么叫了" "永恒....多美的名字...那夜色镇是个什么地方?" "培育永恒的地方,离Albany不太远,一个很小的镇,几乎开满了这种花,我每星期都要给那送货"老人看了看Rhys,想了会后说:"对了,如果你觉得想找个安静美丽的地方散个心,那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说完老人拿出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两天后我会去送货,你如果想去,可以去这等我,我10点出发,哦,对了,我叫Burke" "Rhys"他接过了老人的纸条:"谢谢" 他继续凝望着窗外... 十几分钟后火车抵达了Albany站,现在还是清晨,城市笼罩着一层薄雾,远方可以听见绳锁触碰水面的声音,还有船的马达声."我到了,这就是我要来的地方吗?"Rhys提着皮箱站在街上问自己,随便挑了个方向,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本以为这是个小城,但没想到其实它一点也不小,城市的色彩很丰富,就连墙也涂上了各种色彩,可以很明显的闻到海边城市特有的悠闲气息.他在靠近海边选了一家小旅馆要了个单人间住了下来,在房间的窗台上他又看见了那熟悉的紫色小花,原来这里每个房间的窗台都会放上一盆.两天都没有睡好觉的他决定先趟一会,他又梦见了Vina的结婚场景... 教堂里做满了人,他站在大门旁边,而Vina穿着白色婚纱和那个可恶的男人站在最前面,主婚人问:"Vina,你爱他吗?""爱!他比无能,乏味的穷光蛋Rhys好很多!"教堂里发出一阵欢笑....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已经黑了下来,远方码头传来的回港轮船的汽笛声让他觉得异常的孤单.夜晚的小镇于大城市相比只是少了些汽车的喇叭声,一排排的小餐馆,小酒吧一样的灯红酒绿.透过橱窗,Rhys看到一对对的朋友,恋人在谈天说笑,他们是那么快乐...Rhys走进了一家小酒吧在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先生,来点什么?"服务员走了过来 "随便吧,烈点的"Rhys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分4次吐了出来,他总是习惯这样,觉得这样才能把体内的烟全部吐出来.服务员送上来的酒确实很烈,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旁边一桌一个男的正在向他的女友求婚,看来要成功了,那女的很感动.Rhys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他们都有,什么都有,而我什么也没有..."他自言自语,他讨厌看到,听见这些东西,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是一个个单独的...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不停的喝酒,看着外面走过的人群,不知道几点了,城市的华灯渐灭,他是酒吧里最后一个客人了,招待员已在收拾准备打烊. "我居然一个人在酒吧呆了这么久"Rhys说着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可悲...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在午夜的街上,此时的街上也没什么人了,只有他和路灯下他摇弋的影子,这是个阴沉的夜,天这边是闪烁的昏黄的城市霓虹,而天另一边,没有一颗星星,就连指引方向的号上信号塔的光也时亮时候灭. 也不知道这一路他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忘记了后来的一切,反正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睡在了旅店的地上,衣服都没有脱,满身昨天的酒和烟味,头疼的就好象里面有根针一样,Rhys努力的爬了起来,手撑着头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行李箱,眼框里不知为什么流出了眼泪,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照在了他的身上,突然感到一丝的温暖,他抬头看见了窗户,看见了窗台上的那一小盆"永恒花",好象想起了什么,他擦掉眼泪,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台前,拿起花盆又仔细看了看花:"谢的时候,花瓣仍连着花心....永恒..."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了一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打开看了看,又看了看钟,想了想后,收拾了东西,出了门,退了房间.
三 朋友 ,你好 到了Burke出发地点时仍然还是清晨.Rhys放下皮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四周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岸边海鸥的鸣叫,一只流浪狗慢悠悠的经过他,在他旁边闻了闻. "对不起,朋友,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吃的.我只有Dunhill,想来一根吗?可以打发寂寞"Rhys对它说.狗看了看他,转头走了:"走了?你也觉得我很没趣是吧..."他呆呆往着远处的海面... 过了许久,一辆破旧的卡车开了过来,车后面载着满满的东西.车停在Rhys身边,Burke手搭在车窗上对他笑了笑:"你来了" Rhys向他点了点头,拿起箱子坐上了车."你看起来好象很糟糕"Burke说道:"怎么了?年青人" "没什么...只是....昨天可能喝多了些..." "哦,酒是个好东西,但也不能太多" "试试吧,我不知道..."Rhys揉了揉眼睛:"我们需要多久能到那个小镇?" "如果没有泥石滚下来挡住路的话,2个多小时可以到" "泥石?怎么?" "雨水让山上的泥土变松,有时会有石头滚下来"Burke紧紧抓了下方向盘说:"去年我和我老伴在送货的途中,遇到塌方,她死了..." Rhys看了Burke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多可怕的一件事,那你为什么还送货,不危险吗?" Burke冲他笑了笑,点了一根烟:"我给小镇送了20多年的货,我爱夜色镇,我爱这条路上的风景,爱这条路上时而窜出的小松鼠,爱那的酒.这是我的工作,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改变不了我,男人总是要有点东西值得去执着,对吗?" "是啊,总有东西....那....夜色镇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那里很美,与其说那是一个镇,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家,只有不到三十来户人家,彼此都认识,都很善良.他们靠种植葡萄和永恒花还有捕鱼为生.用他们那的葡萄酿出的葡萄酒可是最棒的.我每隔1个星期都会给老Crane的酒吧送货,他也是镇长,对了,你可以问他租个房间,镇上可没什么旅馆" "好的,谢谢"Rhys脑中充满着对夜色镇的遐想,他没想过自己会怎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过感觉不坏.就象漂流在人生的上河流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前方有什么或遇到什么人 ,是和她一起分享彼此发现的东西,抑或彼此只是擦肩而过. 路两旁的景色随着汽车的行使不停变化,终于,他又看见了那熟悉的"永恒花",郁郁葱葱的开满了远处的山坡,一座座白色小木屋星散的坐落于山坡,离海不远的地方.而每个屋子的旁边都有规整的葡萄园,一些正在劳作的居民远远的就看见了汽车,摘下帽子向他们挥动:"嗨,Burke你好!"而Burke也鸣响喇叭表示回应.进入小镇,人们都发现了这个陌生人,好象都显得很高兴,纷纷对他说:"朋友,你好!"Rhys也微笑的回应他们. 车终于停在了镇子中央的小广场,Rhys一下车就看见了座略带点古罗马建筑风格的小教堂,颓变的白色使它看来已经有些年份,有点破旧但依然雕刻精美,大门上用金色刻着几个字"祈愿礼拜堂",教堂不高,顶端有座大钟. 镇上的人都围了上来:"Bueke叔叔,我的小火车带来了吗?","我的汽车零件呢?","新的天线有了吗?哦,谢天谢地,终于又有事能打发晚上时间了"....Bueke给每个人凑上来的人分发他们要的东西,"HI,Bueke,路上还顺利吧?"迎面有过来一个约摸60岁左右的老人,银白色头发,络腮胡子也都已全白. "很好,对了,Crane"Bueke拍了拍Rhys:"这小伙子想来这住几天,看看风景,给他找个空房间吧" Crane看了看Rhys,很友好的笑了笑:"你好,朋友.欢迎来夜色镇,我叫Crane,你可以住我这酒吧楼上,如果你不嫌周末时点吵的话." "哦,好的,谢谢,我叫Rhys!" 说完Crane叫大家帮助Burke卸货往店里搬,一面接过Rhys的皮箱:"来吧,小伙.你好象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来杯这里的葡萄酒,会让你好点的.正好今天是周末,你也来参加大家的聚会吧,这里可是很少有客人." "哦,谢谢,我只是想来安静一下,想想事情...." 走进酒吧,这里紧凑的摆放着几十张小桌子,屋子有明显扩建过的痕迹,而墙上挂着一些照片,看上去都是以前在这聚会时拍的,旁边还写着很多字,象什么Adam的肚子和酒桶,Foster还是最怕Rosa等等.而另一边墙上则是各式各样鱼的标本,都非常漂亮.Rhys仔细看着每一副作品,深深的被吸引着. "照片都是好几年前的"Crane看到Rhys真在看墙上的东西:"大家这里每周末都会在这里聚会,谈谈他们这一周的事,就是那时候拍的.而那些标本,那是我女儿的一个小爱好" "非常漂亮,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鱼"Rhys看着这些鱼,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请问,你有小船什么的可以租吗?我也想去海上...你知道" "哦,当然可以.就在屋子后面不远处的耳语海岸边上,透过这窗户你都可以看到"说着他指了指窗外 Rhys透过窗子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小的单桅船:"可以的话,我下午就想出去." "当然,不过你最好早点回来,因为今天是周末,晚上是大家聚会的日子,而且据说晚上会有暴风雨"Crane说着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小镇的一员了,希望你这段时间过的愉快,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对了,如果在海上你迷失了方向,顺着钟声回来,它5点30会敲响"说完他就下了楼 "好的,谢谢"Rhys看着这个干净,设施简单的小屋,窗台上同样放着盆小"永恒花",他想着也许他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就象是逃避了那个伤心的真实世界,在这里快乐的迷失,哪怕只是一段短暂的时光....
四 在这个世界上 孤孤单单就你一个人的事 是绝对不会有的 午后,时而飘过凉爽的小风,小镇上此时没什么人,大家都去工作了.三,五只小狗在追逐嬉戏着,没有一点犹豫明天的表情,时而又悠闲的在太阳下打着滚.Rhys在小镇里闲走着,有所小学校里时而传出读书的声音.透过窗户,Rhys看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个女老师旁听她讲课,他们是那么专注,而老师做在学生中间,她是个褐色头发,棱角分明的姑娘,无论说什么话好象脸上都地着笑容,笑的让人有种想去依赖的感觉."有多久没看见这么美的笑容了?"他问自己,这时老师看见了窗外这个陌生的客人,并没有惊讶,只是冲Rhys看着笑了点了下头,反倒是Rhys觉得不好意思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通往海边的小路上,葡萄园里紫色的一串串点缀在绿色之中,原来10月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也是忙碌的季节. 穿过一条两旁都是高大响叶杨的小路,Rhys慢慢的来到了海边,Crane的小船静静的停靠在岸边.这是条看上去有些年份的船,桅杆是硬圆木做的,上面挂着灰色的帆布,而船身上写着"Crane & Jenny's Dream Boat".并没有多少海上经验的Rhys慢慢的划着小船离了岸... 悠长的海面上Rhys只能隐隐约约在很远的地方看见几艘船的影子,海鸟时而从他上方呼鸣而过,Rhys没有方向的划着,就好象他现在的生活一样,再无所牵挂,没有目标.慢慢的,耳语海岸在他的视线里模糊,消失,他放开浆,躺在了船板上任小船虽着浪的方向漂着,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浪拍击船身的声音,一阵阵的,还有帆被海风吹的呼呼做响."如果Vina现在在这,她一定会靠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静静的看着远方的海,但她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Rhys自言自语着,这一刻谁也避免不了陷入回忆的泥淖.他又想起了最后一次和她一起旅行的快乐时光,他也想起了看见了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的绝望,他很后悔那时候没再试着去努力挽回,他很想她. 时光总是过的比想象中的快... 突然,天色突然变的暗了下来,风也大了,海鸟的鸣叫变的尖利.Rhys忙坐起身来环顾了四周,他想起Crane提醒过他今天可能会有暴风雨.他赶紧调转了船头,但发现四周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海,耳语海岸已经全消失在视线里,他知道自己迷失方向了.而天也逐渐全部暗了下来,飘起了雨,小船随着好象已变成黑色的海水上下不停的起伏.风和雨变的越来越大,小船几次差点翻过去,Rhys紧紧的抓着桅杆,他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划,一切来的如此之快,仿佛你一脚都能横跨两个世界... "我会死在这吗?也许我真要死在这里了!你觉得我害怕吗?呵呵,一点都没,知道吗?"Rhys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我再没什么你能带走的了!我也再不需要什么了!太好了,我的死一定能让Vina记着我!我不用再担心她的心会全被那个男人占着.."Rhys看着周围黑色的水世界,笑了起来,你绝对不会想到这种笑容是怎样的心情,突然一个大浪打了过来,小船终于翻了.... "没想到我是这样结束自己生命的...."在他落入海里,Rhys脑里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 而小镇的酒吧里这时大伙正在举行一周一次的聚会,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Crane的酒吧里谈论着这一周的生活,收获还有喜怒哀乐... "今天这场暴风雨来的可真是大啊,还好回来的早,要不肯定要喂鱼了"Polly庆幸的喝了一大口酒 "Hi Polly,你那老房子这次以后要修修了吧?要不下次顶估计都要飞走了,哈哈" "哦,我赌一杯酒,在屋顶飞掉前他不会去修!"一阵笑声 人们相互嘲弄着,喝和,唱着,在外面暴风雨的包围中,这是片美丽的避风港,这时候Crane敲了敲杯子,清了清嗓子说到:"大家安静下,这周谁要先来开场?" "我先来吧!"这时一个有着很大啤酒肚的胖子慢慢的站起身来,右手举着啤酒杯:"经过我一周的努力,我的腰围从3尺6缩小到3尺4了,你们相信吗?!" "但Foster,我觉得你还是肚子大点性感!"旁边桌一个女人喊到 "哦...那..."Foster显然不好意思了,做了一个怪表情,喝了口酒,酒吧里一阵哄笑,笑声渐轻时,Rose拿着一张照片站起来说:"我家的小狗修修生了,这是它的5个孩子,都很健康!" 酒吧又是一阵掌声"祝贺你,Rose!还有修修!","你要为起名字为难了","第一胎就生了5个啊,真厉害!" 大家谈论着这一周所有的话题,任何细节,每个人都分享着彼此的心情,这时有人说了句:"镇上新来的那个客人呢?来说2句吧" Crane问道:"今天有谁看见那个人回来吗?" "我下午的时候看到他做你那条小船出去.不过没看到他回来"Bob回答 "不好了!他可能出事了!"Crane边说边穿上衣服:"大家赶紧分3个方向去找,Mirah你去敲响钟,希望那孩子能听见...." 连挣扎着试着能否活下去都几乎没去试的Rhys慢慢被海水浸没了头顶,四周的一切他觉得突然安静了起来,此前所有的事在他脑海里飞快的重新闪过,他想他将带着这些记忆沉入大海了...突然他隐约恍惚听见一种钟声,在雨水声和海浪声中却是那么清晰,"它在召唤我,我不是一个人,我应该活下去!"Rhys又清醒了过来,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浮出海面,他看见了远处的灯光!他想试着喊叫,他想试着挥手,但已没有一点力气,不一会后他又沉入大海.... 等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趟在Crane酒吧房间的床上,周围聚满了人.大家看到Rhys醒来后,都齐声欢呼:"你终于醒了!小伙子,欢迎再次来到夜色镇!哈哈" "我?没死?" "昨天晚上大伙都出海去找你的,还好看来去的不算晚"Crane微笑着说道 看着小屋里几乎挤满了全镇的人们,Rhys觉得眼睛湿润了"谢谢你们.我以为...自己完了...你们知道,那么黑,风浪那么大,我认为没人会找到我.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我听到了钟声..." "那是夜色镇的钟声"Crane回答道:"你不会一个人面对死亡的,在这世界上孤孤单单就你一个人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有的."
五 来生 我一定不再让妳离开我 清晨,Rhys醒来,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到他的床上,仿佛还带着泥土的气息,2只小鸟站在窗檐上叽叽喳喳着也享受着一天里最初的阳光."我还活着"Rhys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着,窗外,远远的可以看见曾经几乎让他消失的耳语海岸,而此刻它是那么的宁静,一点也没了要夺走你什么的企图.不远处的农园里,居民都已在繁忙的工作着,脸上始终挂着笑.Rhys穿上衣服,洗了把脸走出了房间,来到楼下,他看见Crane正在认真的洗酒杯. "早上好!"Crane看见了他:"这有我的特调咖啡,想来一杯吗?味道可是世界第一哦" Rhys笑了:"好的,来一杯世界第一的咖啡,谢谢"Crane也大笑起来. Rhys在吧台边坐了下来,接过Crane递来的咖啡,轻轻的酌了一口,向他点了点头:"味道真棒!" "屋子左边我种了2棵咖啡树,它们叫'robustra'.整个镇子的咖啡豆都几乎来源于它们,这里的阳光和水份都很适合它们成长" "哦,怪不得味道这么好,你可真多才多艺!" "没什么,这里的生活就是这样,所以我可以做很多我喜欢做的事"说着Crane又给Rhys倒满了一杯 "另外有件事,啊...你的梦之号....对不起" "哦,没什么,一条小船罢了" "但我看见它上面有你还有,可能是你爱人的名字,我想它一定是件重要的东西" Crane放下了手上的杯子,也坐了下来,指着身后墙上的一张照片,上面有一对男女还有一个小女孩,在海边:"Jenny以前很喜欢搜集鱼和海星的标本,我和她经常座着小船出海,看海鸟,找标本,等日落...那是段快乐的日子."Crane摸了摸照片上Jenny的脸陷入了沉思:"但2年前她病逝了..." "啊,对不起,我....." "没事,呵呵,什么事都要结束的" "这个女孩是你们女儿?" "是啊,Mirah,她现在在教镇上的几个小孩读书,也继承了她妈妈的爱好."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墙:"这里墙上很多都是她的作品." Rhys环顾着四周墙上的各种希奇古怪的标本和照片,这些就好象是从另个世界来的一样.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Crane,我想给你重造条小船,但我不是太会,你可以教我吗?" "嗯?"Crane看了看Ryhs:"好,不过这方面你应该去问常坐在外面的阿依莫,他倒是一把好手,就是有时候没个正经" 来到酒吧外,Rhys看见一个50来岁的人坐在一棵树下,戴着顶黑色的帽子,叼着根香烟,正专心致志的用把小刀削着什么东西.Rhys走到了他面前:"你好,请问你是阿依莫吗?" "哦?"阿依莫看了看Rhys:"你就是昨天大难不死的那个小伙子吧" "嗯,是啊,有件事Crane说也许你能帮助我" "说说看" "昨天那件事,我把Crane的船沉了,所以我想再造艘给他,正好消磨下时间.他说你是造船方面的专家" "专家?哈哈,我只不过是知道怎么样能造条不会一下水就沉的东西罢了,要不这里都该叫我专家阿依莫了" "那....你会帮我吗?我对怎么造出一条小船可是什么都不会" 阿依莫站起身来,径直朝着一个小屋走去,Rhys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被他的行动迷惑住了,这时阿依莫回过头来,朝着Rhys大喊到:"快点过来,小伙子!你准备拿手去砍木头,然后用胶水把他们粘在一起吗?那种船我可不座!" Rhys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心的跟了上去.阿依莫打开一个布满灰的大铁箱,里面摆放着一些斧,锯之类的工具:"好久没用了,有些锈,看来我们要费些力气了" 接过工具,Rhys说:"你知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的就答应帮我." "想做就做,扭扭捏捏那是姑娘"说着阿依莫用肘撞了Rhys下:"我以前我是个船员,后来嫌累了,就四处流浪" "那这里....?" "2年多前我来到这里,不过爱上这里,准备死在这了,呵呵"阿依莫指了指前方的山说:"那座是赤脊山,如果你想造条不容易沉的小船,那里有最好的杉木,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小伙子" "我叫Rhys,我是经Perth,然后到Albany,最后碰巧来到了这里,这里很安静,漂亮" "是啊,在这里什么都可以忘记,而且还有最好的葡萄酒" 两人说着顺着小路渐渐进入了山中,这里的树木有的高耸入天,有的矮小葱郁,阳光透过树叶直射在有些发红的泥土上,满耳间都是鸟和其他小动物的声音,还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响. "这里的味道真好闻!"Rhys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指树木,花草....这些大然的味道" "慢慢你会发现还有很多更美的东西,慢慢也许你也会想就死在这里"阿依莫开着Rhys的玩笑,他走到一课树下:"这课吧,看上去不错!" 两人开始为小船搜集木头,阿依莫靠在一棵树下抽烟,边告诉Rhys应该怎么去砍,还有很多关于造船的知识,而Rhys也确实从未想过去问他是否要来帮他一起砍.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太阳已经西下,天空泛出了微红.黄昏的树林里更加色彩斑斓, "知道为什么叫这里赤脊山吗?" "因为黄昏时映红了这是吗?" "哇,你聪明了!一定讨很多女孩喜欢吧" "也许吧..." "噹,噹......"这时从小镇的方向传来了Rhys很熟悉的钟声,Rhys知道这就是把他从死亡线上唤醒的声音,此时听来是那么亲切. "今天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阿依莫伸了伸腰:"好久没干体力活了,老了.以后就你一个人造了,有不会的方面问我" "好的,今天真谢谢你"Rhys舒展了下几乎弯了一天的腰,觉得非常舒服.他和阿依莫走在回去的小山路上,夹杂着木香的微风包围着他们,夕阳西下,已映红了半边天,鸟儿在空中细细的鸣叫着,赤脊山显得更加红了,不过是一种极其温暖的红,你会有种被拥抱的感觉.Rhys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里的风景,他看了看远处的耳语海岸,他又想起了Vina,他多么希望此刻她能在身边一起看这美丽的景色,他害怕起如果那天真的死了而看不见这一切. 回到镇上,Rhys远远就看见一条很精神的狗半蹲在Crane的酒吧门前,它看见了他们后,马上激动的叫了起来,尾巴也跟着不停的晃动.""修修!"阿依莫伸开双臂大喊到,而狗也向他跑过来. "真是条精神的狗,你的?"Rhys问到 "哦,不,是Mirah的,不过它很喜欢我"说着阿依莫握起狗的前爪:"是不是啊修修,敢说不是我把你烤着吃哦" "我听到了!阿依莫"这时从门里走出来一个女孩 "阿哦,哪敢哪敢,谁敢动夜色镇最美丽的Mirah的狗,她可是要吃人的,哈哈" "老贫嘴,以后再不给你赊账了!" "哦不不,我错了.我今天还给小学校的课桌去砍木头的,你看"阿依莫指了指Rhys手上的木头 Mirah转眼看着Rhys:"我们在学校窗户边见过."Rhys也想起这就是那个老师,这时更加仔细的看了她,苗条的身材,一双不大但看上去很安定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一笑显得轮廓非常分明,Rhys眼前突然觉得有种一亮的感觉, Rhys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Mirah,今天是什么菜?砍了一天木头饿死我了"阿依莫脱下帽子走进了小酒吧.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人看见阿依莫进来后对他说:"阿依莫,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吃饭不是你人生最的事吗?哈哈" "今天可是忙碌的一天"阿依莫找了张桌子坐下,Rhys也和他坐在了一起."来根雪茄吗?"阿依莫从口袋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雪茄 Rhys迟疑了一下,接过一根,回答道:"好吧,为什么不试试呢"但他刚吸了一口就呛的差点流出眼泪:"哦,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奇怪?" "这可是我以前从古巴带来的战利品,它可有一段故事....."阿依莫看见Mirah端来了菜:"但当然我得先填饱肚子,用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Mirah的饭菜来填饱我的肚子"阿依莫故意提高了嗓音:"知道吗?Rhys,如果我在年轻英俊点我一定保证Mirah会爱上我的!" "就算你在梦里,Mirah也会拒绝你的.""阿依莫你再爱她,饭钱也还是要付的".....酒吧又开始欢笑起来,Mirah瞪了阿依莫一眼,把饭菜反在了桌上.然后又递给Rhys一份小蛋糕,对他说:"这是送给你的,尝尝,完全手工做的" "嗨嗨!为什么我没有!"阿依莫敲打着刀叉:"这么快你就抛弃我这个老头子了!" "你可没免费少吃我的蛋糕!"Mirah向阿依莫撇了下嘴,Rhys看着Mirah离开的背影,情不禁的说了句:"下巴真漂亮..." "知道吗?我认为她喜欢你!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可没蛋糕吃"阿依莫大口的吃了饭边说道 "哦?不不,我这么差劲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过Rhys多希望不是这样.... 小船不断的拆拆补补,修修弄弄,也不知道赤脊山被映红了几次,Rhys从没想到过看起来那么粗糙的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有那么一手好木匠活,船终于快建好了,它几乎比原来那艘还大了些.Rhys和阿依莫相互看了看对方,笑了笑."准备起个什么名字?这个是个费脑子的事"阿依莫:"叫烟囱号吧" "呵,其实我准备造的时候就想好了."Rhys看着小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拿起笔在船身上写下: V & R Drift Into The Unknown 阿依莫看了看Rhys,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还真是个多情的小伙子啊,我们该为今天庆祝一下,当然得你请客!" "好啊,当然!"Rhys冲他笑了笑, "那就快走,我今天迫不及待的想喝一杯"阿依莫拉着Rhys快速的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离酒吧门还有好远,阿依莫就大叫了起来:"Mirah,来一瓶酒!" 正在摆弄海星标本的Mirah听见了阿依莫的叫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今天怎么那么早?" "哦,我们的艺术品完工了!今天可要好好庆祝一下."说着他指了指Rhys:"说他请客!" Mirah笑了笑:"你一如既往的皮厚" 在吧台边坐下,阿依莫迫不及待的就自斟自饮起来,一边说着:"知道,情种,酒和女人可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2样东西" "也许是吧"Rhys举起杯子:"谢谢你,阿依莫!"然后一饮而尽, "嗯,阿依莫,想问你个问题"
"别问我们今天要吃多少钱喝多少钱,反正你逃不过今天"阿依莫又一次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话觉得可笑还是为这久违的畅饮开心
"呵,那倒不是"Rhys扭头看了看还在弄标本的Mirah:"你真正喜欢过一个女孩吗?" "哦,应该说我真正喜欢过好几个!"说着他点着了一根已经抽了一半的烟:"我可不是Burke,悲伤的爬不出来,你知道吗?我跑过那么多地方,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我深爱的女孩,分开后,人总需要另个人填补这里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光爱,可不一定就能让你们永远在一起的,你怎么了,小情种,问这个问题?" "哦,随便问问而已"Rhys下意识的摸了摸包里的东西,站起身走向Mirah:"恩,谢谢你的招待,这几天我做了个小木制品想送给你."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木头刻的小海星,虽然表面粗糙但还算精致,很多触角伸出来象朵葵花.看着眼前这突然的礼物,Mirah楞了下后把这礼物推还给了他:"不用客气,如果是那个阿依莫的主意你可不用理睬他,你们喝吧,我要弄晚上的饭了,今天又是周末了,晚上你要准备你的发言了"说完笑了笑走进了厨房 望着Mirah,Rhys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他的主意,只是我想送给你..."也许有那么一点失望吧,不过好象他完全预料到会是这结果一样,轻轻把小海星放在了吧台上,他走回到了桌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喝了下去:"阿依莫,我突然想划下我们的小船" 已经喝的有点醉的阿依莫有点恍惚的说:"哦,好,不过你可要记得早点回来,今天是周末,我们要好好对大伙说说我们的工作有多成功" "好,会的,另外再次谢谢你,阿依莫..."Rhys独自走出了酒吧,望着Rhys的背影,阿依莫举起酒杯说道:"情种,别和上次一样不回来了!"说完表情变的有些严肃... 现在正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耳语海岸一如既往的呈现着往日的熟悉的红色,Rhys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这条梦之号,伸出手去摸了摸船上的字"V & R",然后用力将船推进向水里 .黄昏的海平面,只留下Rhys和这条小船独自在海上荡漾着,偶尔不知名的倦鸟一如既往的鸣叫着飞过他身旁,飞过赤脊山,Rhys漫无边际的看着远方,低语着:"Vina,你看见吗?我居然造了条小船,这里的黄昏真美,知道那是什么鸟吗?他们是飞向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一起旅行了,是吗?还记得上次在湖边吗?你笑的那么开心,时间过的真快....这些时间你发生了什么好玩的故事吗?坐在我旁边说给我听听吧..."自言自语着,慢慢的又陷入了沉思,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夕阳,这时,祈愿礼拜堂的钟声又响起了,伴随着海风飘散在耳语海岸的每一片空气里,他看了看夜色镇的方向,好象还能闻到Crane的咖啡香气,好象还能看见阿依莫企求Mirah再舍一次账,好象还能看见那一朵朵紫色的永恒花... "下辈子我一定不让你离开..." 说完,他跃身跳入大海,海面顿时溅起了金色的浪花,一滴滴的飞舞在空中,然后又随着他一起消失在海平面上,平静到几乎没有一点涟漪的海面上只剩下小船孤零零的飘着,一只小鸟站在船头休息着,四下张望着....天空,逐渐全部暗了下来,这是个多美丽的夜晚,你会连天空中最弱的六等星都能看的见,而远方的夜色镇又飘起了炊烟,依稀不时传来几声狗的叫声,耳语海岸继续着它独特的宁静的美.
Here where the stor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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